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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袁克文一辈子也没追到手的白富美 一生从没谈过恋爱(4)

2017-11-08 14:49来源:通历史网
    06
    1915年,袁世凯称帝后,对朝局彻底失望的吕碧城毅然辞去了总统府参政的职位,辞官离京,避居上海。
    在上海,她转而做起了生意。她与外商合办贸易,人们这才发现,吕碧城不但诗词歌赋写得好,还有非凡的经济头脑,虽然比不上那位清末陕西女首富周莹,但也积累起了十分可观的财富。
    人都说情场失意,商场得意,凭借先前在北京天津攒下的名气,上海滩多得是赶着与她合作的大佬,她买下数万大洋股票,在市场上斩仓作空,大买大卖,将外商的大把银子哗哗地赚回中国人的口袋里。
袁克文
    赚了钱后,她在上海滩自建洋房别墅,住宅之豪华奢靡,令当时的上海名流都艳羡不已。
    1918年,她前往美国,在哥伦比亚大学攻读文学与美术,同时,又兼任上海《时报》的特约记者,将她在美国的所见所闻写稿发回中国。
    在那个通讯不便、消息闭塞的时代,吕碧城的文章像一扇天窗,为国人展现出了大洋彼岸的世界之精彩纷呈,打开了国人眼界。
    四年后,她学成归国,将十万大洋的巨款捐赠给了中国红十字会。不久,她又只身去了欧洲,她在欧洲各地旅行、漫游,遍及纽约、旧金山、巴黎、日内瓦、米兰、罗马、威尼斯、伦敦等地,成了中国最早的女性背包客。
    她将自己周游世界的经历写成了《欧美漫游录》(又名《鸿雪因缘》),又写下大量诗词,描述西方风土人情,这些诗词被人编录成册,传诵一时,人们称她为“近三百年来最后一位女词人”。
    1928年,她参加了世界动物保护协会,决定从事动物保护事业,友人都十分不解:
    当时的中国,战乱流离,国人自己的性命尚且朝不保夕,还保护动物?
    但吕碧城雷厉风行,说干就干,她不但当即就在日内瓦断荤,而且作为中国唯一的受邀代表,参加国际保护动物会的邀请,向世界人民展现中国人的友好与热爱。
    走遍万水千山,她逐渐对这滚滚红尘丧失了信心,绕树三匝,何枝可依?她逐渐感到厌倦。
    这世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,它只能够一直飞啊飞,累了就在风中睡一觉,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,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。
    吕碧城便是那只无脚鸟,她不会安然做她的闺阁小姐,也不会安然待在某处做一个名媛侠女,她注定属于风。
    1930年,吕碧城决定出家,正式皈依三宝,法名“曼智”。曼者,蛾眉曼只,容则秀雅;智者,聪明一世,是非善辨。
    吕碧城的一生,便是这样卓尔不群,遗世独立。
    07
    有人说,吕碧城就是“民国版娜拉”,娜拉为了追求自由和平等毅然与丈夫决裂出走,何其潇洒何其决绝!吕碧城作为女人,敢为风气之先,能做旷世女侠,又是何等令人钦佩!
    当易卜生的作品《玩偶之家》传入中国时,在那个封建遗毒仍盛的民国社会引起了轩然大波,文人墨客纷纷撰文写词歌颂娜拉出走的进步意义,认为这代表了女性的觉醒,中国那些裹小脚的妇女们统统应该效仿娜拉···
    当众人都欢欣鼓舞地颂扬着娜拉出走的觉醒时,唯有鲁迅先生清醒发问:娜拉出走以后怎么办?
    他在易卜生故事结束的地方开始想象:娜拉作为资产阶级的大小姐,没有任何谋生的技能,摆在她面前的无非两条路:要么堕落,要么回去。
    在辛亥以后的中国,太多的女人觉醒过来,离婚、出走,但在那个大环境下,离开家就真的能寻到光明吗?
    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,即使强悍坚毅如萧红,毅然决然地离开家乡的小镇,想要逃脱被掌控的命运,依然免不了遭受遗弃、家暴的各种羞辱。
    萧红用泣血的短暂一生印证了鲁迅的说法,“中国太难改变了,即使搬动一张桌子,改装一个火炉,几乎也要血;而且即使有了血,也未必一定能搬动,能改装。不是很大的鞭子打在背上,中国自己是不肯动弹的。”
    在男权至上的社会里,才情卓然的作家萧红没有改变自己的命运,事实上,女性单方面的勇气什么也不能改变。
    但是吕碧城做到了。
    当20岁的吕碧城身无分文地逃离那个让她感到压抑窒息的家庭时,她从来没有想过,这一生都将如浮萍一般度过。
    可是她却并没有将这一生过得如民国那些出走的“娜拉”们一样,凄惨悲凉,最后还要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。吕碧城的一生命运,从来都只由她自己主宰。
    作为中国女权第一人,她曾挥毫写下一首《满江红》:
    晦暗神州,欣曙光一线遥射,
    问何人女权高唱?
    若安达克。
    雪浪千寻悲业海,风潮廿纪看东亚,
    听青闺挥涕发狂言,君休讶。
    幽与闲,如长夜;
    羁与绊,无休歇,
    叩帝阍不见,愤怀难泻,
    遍地离魂招未得,一腔热血无从洒,
    叹蛙居井底愿频违,
    情空惹。
    她高举了一面与整个男权社会唱反调的旗帜,却没有如当时的“女权癌”们一样,对古今中外一切女人当政都大加赞赏。
    慈禧以一介女流掌权中国48年,虽将中国治得乌烟瘴气(当然也不全是她一人的锅),但还是受到了民国时诸多女权主义者的赞赏,将她与武则天吕后等人一起捧上神坛,列为中国妇女之表率。
    只有吕碧城,在报上公然刊登慈禧画像,痛斥她在主政期间将大清皇朝的江山搞得一塌糊涂,把中国边疆的大量领土、国库中的大把银钱送给帝国主义国家,她到阴曹地府,一定怕和汉高祖的吕后、唐朝的武则天见面。
    她追求女性的独立自主,所以不愿盲目地将人生寄托于男子。
    萧红是何等心高气傲,最终被男人弄得遍体鳞伤;张爱玲又是何等孤高自赏,却在胡兰成面前“卑微到了尘埃里”,民国才女们,无论如何自称“自由、平等”,都没能逃离娜拉的魔咒。
    大明湖畔的夏雨荷说:“我爱了一辈子,盼了一辈子,怨了一辈子,可是,若是没有那个可以爱,可以怨,可以盼的人,这一生,又有什么意思?”
    古往今来多少痴男怨女,都认定了这番话放诸四海而皆准,只有终身未嫁的吕碧城,才活得如此清醒自持。
    1943年,吕碧城在香港九龙去世,临终依然孤独一人,遗嘱中,她要求不留尸骨,将骨灰和着面粉揉成丸子,投入南中国海供鱼类吞食。
    人们给她冠上一个“剩女”的头衔,诚然,她一生未嫁,但她绝对不是“剩下的那一个”。
    她是袁克文追了一辈子也没追到的女人,是鉴湖女侠秋瑾心甘情愿让出“碧城”这个雅号的挚友,更是严复的高徒、中国女学的掌门人,一辈子往来无白丁,容颜老去后依然有无数的公子王孙为她前仆后继,这样的人生赢家,旁人剩一个看看?
    当那个不懂风月的国学大师吴宓主动给她写推介文章时,居然在盛赞她的才华之余,自作聪明地推想吕碧城的剩女情怀:“集中所写,不外作者一生未嫁之凄郁之情,缠绵哀厉,为女子文学中精华所在。”
    这番恭维话大大地触动了吕碧城的逆鳞,她拒绝与吴宓见面,生气地斥责他为“无聊文人”。
    是啊,在无聊文人的眼中,女子都该是“寂寞空庭春欲晚,梨花满地不开门”的小姑闺怨,哪里懂得吕碧城这样的磊落巾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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